希望or骗局?“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屡上热搜的内幕

时间:2021-10-12 16:22 来源:网络 作者:好享福 点击:

10月9日,“16岁男孩通过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的话题冲上微博热搜榜首。

有关粪菌移植能够治疗自闭症的说法,这已不是第一次出现。

2019年,曾报道美国一位25岁的自闭症青年为了治疗自闭症,会定期服用数十条消化道寄生虫。

2020年,广东电视台公共频道《DV现场》也曾报道:广州一自闭症女童在接受粪菌移植后,情况有了很大改善。

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粪菌移植到底是啥?它如何跟自闭症扯上关系的?粪便中的提取物喂进嘴巴是否安全?为什么广受家长追捧?

带着一系列的疑问,我们再一次探讨。

什么是粪菌移植

粪菌移植,又叫粪便移植,学名肠道菌群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s,简称FMT)。

对,就是从粪便中提取细菌,然后再循环利用把它放入人体,用来治疗各种疑难杂症,所以很多人形象化地戏称为“吃屎”。

支持FMI的研究认为,中枢神经系统和肠道之间,通过神经递质,细胞因子以及细菌代谢产物,进行着有效的双向交流。也就是说,寄居在肠道里的细菌不仅可以调节肠蠕动和肠黏膜对营养成分的吸收效率,还可以影响人的思维,记忆和情绪。

当前,许多研究试图对肠道菌群进行筛查,期望找到有益的细菌,应用于医疗领域。

而另一种更直接的方法,就是进行肠道菌群移植,将健康人体内的粪便提取物移植到需要的人体内。

当然,不要以为方法简单,材料来源充足,你就能够自己动手。毕竟这不是简单地拿水冲泡冲泡,稀释后就能服用的。

粪便中的菌群并不是肉眼可见,用手就可以挑出来的,而是需要先进行处理,装进胶囊,让需要的人吃下去,或者从肛门灌进去。

举个例子,艰难梭菌(Clostridioides difficile)感染是一种严重的肠道疾病,纽约时报在2019年3月3日报道,美国每年有50万人感染此病,采用长期服用抗生素治疗,有效率不到15%。在过去的十多年采用FMT,有效率达到80%以上,而且往往一次移植就有效。

受此影响,FMT对糖尿病,溃疡性肠炎,老年痴呆症,帕金森病,乳糜泻,甚至癌症等等的研究都在进行中。

据报道,有30-70%的自闭症人士都或多或少地有肠道问题,比如腹泻或者便秘。

因而,自闭症不可避免地成为FMT试验的一部分。

粪便移植治疗自闭症的

临床试验研究

经过美国食品与药品监督局批准,美国科学家Dae-Wook Kang和Rosa Krajmalnik-Brown对18位7-21岁伴有肠道疾病的自闭症人士进行了肠道菌群移植试验。

2017年,他们第一次发表了为期18周的临床研究成果,2年后,他们再次发表该论文认为,在症状测试中,这些孩子们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和其他类似的试验不同的是,试验效果得到了持续。这个结果如果能够重复,能够有一些合理的解释,确实是让人兴奋的。

数据

但从图中也能看出,虽然统计学上看起来有显著性差异,但是数据比较分散,个别孩子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在文章的讨论部分,以及接受采访时,作者很诚实地指出:

01. 这个并不是标准的双盲试验,没有对照组,参与试验的人包括研究者,家长都知道试验的情况,因而数据的客观性存在疑问。

02. 孩子自闭症症的改善的原因并不明确,可能仅仅是因为肠胃问题解决了,所以感觉症状好了而已。

03. 文章忽略了,参与试验者自闭症状况的“好转”,究竟是FMT的奇功,还是孩子本身年龄的增长,或行为语言以及其他特殊教育干预的成果。

04. 这项研究还存在利益冲突。研究者在FMT方面已经申请了专利,研究经费是由两家FMT研发公司提供支持,研究者还获得了一家公司的顾问费用等等。
肠道菌群移植安全吗?

虽然看到一点点改善,但是很快美国食品与药品监督局又叫停了这项试验。因为参与粪菌移植的患者出现了死亡案例。

2019年10月31日《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以科研简报形式发表文章 ,报告了2例患者在接受粪菌移植后出现严重菌血症,其中1例患者死亡。

这两名患者参加了两个不同的粪菌移植临床试验。第一例患者为肝硬化合并肝性脑病,参与了粪菌移植防治肝性脑病的临床试验;

第二例患者系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接受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参与了粪菌移植防治干细胞移植并发症的临床试验。

这两例患者在口服粪菌后出现发热、呼吸困难等感染症状。

作者通过细菌培养、基因测序等确认,这两例患者的致病菌(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SBL]的大肠杆菌)均来自于同一位健康供体。

研究人员发现,共有22名患者接受了该供体的粪菌胶囊。其中,6名参加了上述的两个临床试验,其余16名患者因患有复发性或难治性艰难梭状芽胞杆菌感染而接受粪菌移植。细菌培养证实22名患者中的5名为ESBL大肠杆菌阳性,而且很可能与前述2例患者的菌株相同。

这一结果在很大程度上颠覆了人们此前的观念,其提示粪菌移植也存在风险。

来自美国Robert Wood Johnson Medical School的评论作者Martin Blaser特别指出:这两例罹患ESBL大肠杆菌菌血症的患者,很有可能只是粪菌移植导致细菌播散感染的冰山一角。

因而,FMT是不是完全安全的,需要更多的研究。
选择粪菌移植是无奈之举

虽然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的方法还没有被科研界认可,但依旧有不少自闭症家庭铤而走险,让孩子进行试验。

一位孩子正在接受粪菌移植的家长向大米小米透露,粪菌移植是绝望中的希望。没有什么比养育一个重症的自闭症孩子更糟了,所以只要有可能,他们就会试一试,万一孩子症状有改善了呢?

家长应该理智看待

每一次曝出能够治疗自闭症的方法都会让家长眼前一亮,然后又继续失望……

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也是如此。

很多专家认为,“治疗自闭症”这几个大字是利用大家迫切治愈的期望搞炒作营销,它会误导一部分自闭症家庭,实在不太应当。

邹小兵也曾对此发表看法,他认为:自闭症发育领域肠道菌群疗法治疗自闭症现在肯定是处于探索研究阶段,远没有到下结论或成为一个常规治疗手段的时候。

最后邹小兵提醒道,一些新的疗法应该探索,但必须遵守科学规则和伦理以及儿童(患者)利益最大化原则。

参考:公众号“小丫丫自闭症”《FMT——一个很有“味道”的自闭症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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